星期日, 五月 31, 2009

一直被蚊子咬

真的。某個知名的人說(是誰?就是寫「巴比特」的那個人),人們對於生活,要比對生命還要有興趣。我們關注別人怎麼生活?拿什麼包包?吃什麼東西?廚房的擺設怎樣?但一般人不太去思考生命。生命的問題真的太難,大概只要到要死掉的時候才會去想一下。

最近我突然關注到家人,好像家人如果發生了什麼事情,就算再怎麼無所謂,有時還是會從心裡跑出來一下,就在去苗栗玩的時候,騎機車的時候,吹著從山面來的涼風的時候,在融入景色當中的時候。然後問自己,在這裡想這件事情,可以對這件事有所幫助嗎?實質上應該是不行的。

我又想到意念這件事,雖然看不到意念,但意念非同小可。它可是影響到一個人的生活、生命的無形影子。賴聲川說,要改變一個人的方向,改變他的終點是最快的。我覺得終點就是意念,就是看想法,就是心態。

在火車上時,我想到如果這時候列車長突然廣播:「各位乘客請注意!我們目前遭受到不明歹徒協持,列車無法停止,請各位乘客不要驚慌,我們會繼續與歹徒談判。」講完之後,突然傳來一個像是「碰!」的槍聲。這時候車上的人會怎樣?

大概會想說「完了完了!」雖然某個乘客要到的地方是台北,目前還在竹南,列車一直往前走是沒錯的,而且因為不停站還更快了,這一切都符合他想要趕快回家的想法阿!可是這樣聽來,好像會有生命危險,然後這個人就發瘋了,就在他回家的途中,因為一個廣播和一個聲響。

人是可以這麼脆弱的吧?因一件小事而高興,因一件大事而驚慌,究竟這些事情是真的還是假的?那從廣播來的就是列車長嗎?說不定過了兩分鐘後,跳車的跳車,發瘋的發瘋,車廂內變成恐慌地獄,廣播又來了:「剛剛是一位年輕人惡作劇,列車目前正安全行駛中。請各位乘客不要驚慌。」

然後呢?就該鎮定了?這真是個無解的謎,因為我也身在其中。
 
posted by 米花 at 7:18 下午, | 0 comments
星期五, 五月 01, 2009

熱炒人生

電影海角七號裡,有一幕是一群人在漆黑的海邊吃著喜酒,一時人聲鼎沸。接著鏡頭拉遠,對比出海的孤獨,像是歡樂籠罩著一襲沈思的面紗,不禁令人打個哆嗦。

這一幕讓我想到在pub裡,即使音樂再怎麼嘻哈,或是一群人再怎麼扭動,還是會有那麼幾個人,獨自站在陰暗的角落裡寂寞著。

可是100元熱炒店就不會如此。


熱炒店門口擺放著幾十種新鮮的海鮮、魚類,馬頭魚、吳郭魚、螃蟹閃閃發亮,底下還有透心涼的碎冰鋪著。店裡的人員忙進忙出,不斷端菜,或是喊叫著:「二桌客人結帳!」他們的腳步沒有停下來過,地上再怎麼濕滑,仍可以挺步快走,聲音也沒有間斷。

坐著的客人聲音就更大了,好幾桌的人 同時向空中大喊自己的主張,聽起來像是不斷的掌聲,有時夾雜著划酒拳的聲音,像是直率的喊叫著「安可!」,讚美人生有多美妙。幾乎每個人都紅了臉,以茫茫然的眼神,笑看世間一切,有的人動作較大,會不時站起來,和同伴們拉扯一下,然後又坐下繼續吃東西。

桌上滿滿都是菜餚,三杯雞、清炒高麗菜、蔥爆牛肉、魚香烘蛋,每一道都是極為下飯的佳餚,當然還有好幾瓶台灣啤酒。

不只熱炒食材,連氣氛也都熱炒。這裡沒有文人餐廳的矯情,不需低下頭假裝有思想,只需一股腦的把想講的話大聲吼叫,就會有人回應著。只要把胃撐飽了,人人都滿足了,跟幾個朋友把酒言歡,難怪熱炒店裡沒有孤獨,還有酒促小姐助興呢。就連坐著不說話的人,也都被這歡樂氣氛感染了。

我原以為熱炒店是世界上最光明的店家,沒有陰暗的心情。可是偶而還是有的,就在一個婦女推著輪椅,輪椅上的男人拿著抹布到處兜售的時候。他們不會避諱闖進一個對話,或是阻止正在開懷大笑的人們,輪椅上的男人拍拍這些人的肩膀,請求他們買個抹布或買支筆,原本海派的人們回過神來,想起現實的殘酷,還有家裡的老父親。多數人都不願意回到真實世界,於是沒幾秒就回絕了輪椅上的男人。輪椅上的男人挨桌將美夢中的人們拉扯下來,有時候成功,有時候失敗,不過總是過了幾分鐘後就離開快炒店,還給店裡的人們一個完整的氣氛。

可是殘酷的現實畢竟還是在這些人的心裡起了漣漪,熱炒的氣氛總會冷卻,終究還是得散去,但不久後又會再來報到,再來享受熱炒的人生。
 
posted by 米花 at 10:30 上午, | 0 comment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