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六, 六月 20, 2009

沙與泥

最近覺得生命似乎成了泥。

像是海邊沙雕,輕輕一碰原本高聳的城堡,瞬間隨風躺下變成了誰?是寄居蟹的家,是風的痕跡,還是浪花的盡頭?是誰都可以,就不會再是一座完美的城堡,不再有公主入住的美夢,或荊棘攀附的幻想,即使白馬仍可能踩踏走過。

如果遲早要變成泥,那歡笑的意義來自哪裡?風化的過程更刻苦銘心,還讓人想起自己的本質。也許就是這樣,才有那麼多人離世而居吧。

只是我仍要讚賞因這一切幻象所帶來的喜悅、痛苦、平靜、掙扎、思索、沈悶等諸多感受,並且在認知這虛有的一切後,仍繼續用力活著,化成泥又怎樣呢?海沙原本就是海沙,如果有一天它因為變成了城堡,有了童話故事的盼望;因被雕成彌勒,讓人開始省思;因沙匠的巧手,成了美妙的作品,在那一刻就是永久。


如果它有思想,就不該害怕風與海浪,因為沒有風與浪的侵蝕,沙也不會是沙,是硬梆梆的石頭。

「可是侵蝕是很痛的阿!」沙說。這是細緻的代價嗎?難怪海風的聲音有時像鬼哭神號,是海沙痛楚的聲音,連我也沒有勇氣變成海沙。

為什麼生命最終非得是沙是泥?就為了那朵野地的玫瑰。


不曉得浪漫的拜倫是否這麼想。
 
posted by 米花 at 3:29 下午, 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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